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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堡诞辰250周年:第二位“哥伦布”的南美探险之旅

2019-11-08 08:28:14 |来源:​匿名

据《自然》杂志报道,四年前,德国作家兼历史学家安德里亚·伍尔夫(andrea wulf)的著作《自然的发明:亚历山大·冯·洪堡的新世界》让人们对亚历山大·冯·洪堡的传奇人生有了新的理解,这位伟大的学者甚至在西方世界都差点被遗忘。

2019年恰逢亚历山大·冯·洪堡诞生250周年。伍尔夫与美国插画家莉莲·梅尔彻(lillian melcher)共同推出纪录片插图图画书《亚历山大·冯·洪堡历险记》,介绍年轻洪堡在拉丁美洲五年(1799-1804)的科学探索经验。

《创造自然:亚历山大·冯·洪堡的科学发现之旅》(自然的发明:亚历山大·冯·洪堡的新世界),作者:(德)安德烈·伍尔夫;;译者:卞和。版本:后朗|浙江人民出版社,2018年5月。

从事故开始的新世界冒险

1799年7月16日,在美国西部的库马纳(现委内瑞拉)海岸,一艘来自欧洲大陆的船只——西班牙护卫舰皮萨罗号(pizarro)。一个年轻的普鲁士人站在船头。他有一张大嘴和一个突出的鼻子,用灰色的眼睛看着将使他永生的新世界。

这艘船当时装载了42种最先进的科学仪器,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是西班牙国王卡洛斯四世亲自签发的护照,这保证了他们在西班牙殖民地的安全,并允许他们进行一系列的地球植物学探索。在过去的60年里,西班牙王国很少允许外国科学家进入美洲殖民地,以阻止其他国家知道矿物在美洲的分布和储存。作为对西班牙国王的回报,洪堡需要在调查后提交一份完整的殖民地地理调查报告,这与今天的科研项目非常相似。

洪堡的拉丁美洲探索路线图。图片来源:都柏林大学地理系

洪堡的第一站原本是古巴,但一场事故改变了他的行程。在西印度群岛,海洋长途跋涉加上适应环境导致他们发烧,一名奥地利青年因病死亡。船长决定在库马纳着陆。“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种热可以传播,但我认为登陆库马纳是谨慎和正确的。”

他在《去新大陆赤道地区旅行的个人叙事》(1799-1894年新大陆平等再授予旅行的个人叙事)中写道,“我们在这个地区已经一年了。如果船上没有爆发高烧,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探索葡萄牙殖民边界上的奥里诺科河、卡西基亚尔河和里奥内格罗河,现在的阿根廷。洪堡没有固定的路线,所以他顺其自然,在南美洲着陆。所有这些在新世界的冒险都是从这次事故开始的。

洪堡兄弟的社交圈。从左到右是席勒、威廉、亚历山大和歌德。图片来源:dpa。

在登陆新大陆之前,这位29岁的普鲁士贵族以他在地质学和生物学方面的研究赢得了声誉。他在奥得河河畔的法兰克福大学(位于勃兰登堡州,与我们所知的法兰克福大学不同)和哥廷根大学学习。他的社交圈里满是德国一流人物歌德、席勒和摩西·门德尔松,还有他同样杰出的哥哥威廉,洪堡大学的创始人和现代高等教育的建设者。

两年前,洪堡的母亲去世了,这给洪堡带来的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宽慰。他再也不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普鲁士官员来取悦他的母亲,专注于他真正喜欢的研究。普鲁士贵族不太在乎奢华的衣服和家具。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允许他进行一次纯粹的科学旅行。洪堡特深受当时著名的探险家和科学家乔治福斯特的影响。这位他在哥廷根学习时认识的老朋友在11岁时(1765年)参加了一次为期三年的俄罗斯探险,并在18岁时与库克船长一起参加了第二次太平洋航行。

《创造自然:亚历山大·冯·洪堡的科学发现之旅》(自然投资:亚历山大·冯·洪堡的新世界),外文版。

洪堡被他的“对距离和未知的不确定的渴望”深深地感染了。洪堡两年来一直试图加入普鲁士政府赞助的勘探项目,但没有成功。一次又一次,机会失败了,拿破仑在欧洲大陆日益崛起所造成的紧张局势使得远离大海航行变得更加困难。1799年3月,洪堡特说服西班牙国王允许他自费探索美洲西部,并被允许深入大陆内部进行调查,甚至连殖民者也从未涉足过那里。

在离开西班牙的拉科鲁尼亚港之前,洪堡不得不写信给我学校的一位朋友卡尔·弗莱斯勒本(karl freiesleben),说:我会尽力找出自然的内在联系以及地理环境是如何影响动植物的,也就是说,我必须找出自然的一致性。

洪堡特试图构建的自然系统需要来自人类学、考古学、天文学、植物学、气象学、经济学、地质学、地理学和动物学的大量数据。洪堡很幸运。在他生活的19世纪,自然科学从理论到设备的巨大进步使他能够在21世纪完成一个宏伟而完整的自然框架。

用野马抓电鳗做“动物电”实验

着陆后,洪堡和邦普兰向奥里诺科河出发,奥里诺科河是南美洲第三大河流。他们花了75天时间乘独木舟逆流而上,冲过雨林中厚重的蚊子墙。大量的书籍、笔记、标本和仪器占据了船上的主要空间。他们经常处于食物短缺的状态,所以他们吃了所有能吃的东西,蚂蚁、可可粉和巴西水果。这种坚果味道很好,洪堡把它带回了欧洲。

洪堡和邦普兰德正在去奥里诺科河探险的路上。法国探险家和植物学家埃梅·雅克·亚历山大·邦普兰德。1798年,25岁的邦普兰在巴黎遇到洪堡。两人见面,聊得很开心。他们一起开始了对美国为期五年的探索。邦特兰后来回到美国,在巴拉圭和阿根廷的边界上建立了殖民地。他后来被巴拉圭独裁政权逮捕。重获自由后,他仍然住在那里,最后死在美国。资料来源:柏林-勃兰登堡ische akademie der wissenschaften。

他们的旅程并不孤单。河岸上数百只大型鳄鱼经常在阳光下张开嘴看着这群外来物种。这条30英尺长的蟒蛇吞食了它们旁边的猎物。还有一些可爱天真的水豚,它们的呼吸在晚上可以听到。彪马还时常光顾他们的营地,留下几根硬毛和几个脚印作为纪念。他们似乎对这些“两条腿熏鱼”不感兴趣,这些鱼被蚊子包包着,浑身散发着臭味。

洪堡在土著人的帮助下用野马捕捉电鳗。

洪堡以前在耶拿进行过一次“动物电”实验。在贾纳斯,洪堡特了解到有一个五英尺(约1.5米)长的怪物,名叫电鳗(名为鳗鱼,实际上更接近鲶鱼)。当地居民经常在水边遭到袭击。但是直接动手捕捉的风险是致命的,因为这种生物可以发出600到800伏特的电流。在土著人的帮助下,他们从草原上围捕了30匹野马,并在野马的嚎叫中消耗了电鳗的电击能力。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消失。他们赤手空拳对电鳗进行了各种实验,并不时受到电击。

洪堡根据自己的观察和已知信息得出结论,委内瑞拉的巴伦西亚湖由于周围的森林砍伐而逐年萎缩,中国的洞庭湖也经历了类似的命运。

经过2.5个月1500英里的旅程,洪堡和邦普兰终于找到了河流的源头,他们在美国发现了许多发现中的第一条:南美洲最大的两条河流奥里诺科河和亚马逊河没有分水岭。他们的源头通过卡西基亚尔河相连。

此后,他们于1800年8月底返回库马纳,休息了一会儿,绕过古巴。1801年4月,他们回到现在哥伦比亚卡塔赫纳的大陆,划着独木舟上了哥伦比亚的主要水道马格达莱纳河。他们画了这条河的第一张地图。

经过六周600英里的水上跋涉,他们到达了圣菲波哥大,新格拉纳达总督所在地(新格林纳达的总督,管辖范围相当于今天的巴拿马、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和委内瑞拉)。他们在安第斯山脉8600英尺(约2640米)的城市受到热烈欢迎。邦普兰因过度劳累而感染了疟疾,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呆两个月。洪堡一刻也不能闲着。他去城外测量山的高度,还研究了在这里发现的巨大乳齿象骨骼化石。

在钦博拉索峰形成宏大的自然观

1801年9月,邦普兰德在波哥大恢复供应后,他们继续向南移动,翻越安第斯山脉。尽管标本和器械丢失,四个月后的今天,一行人和骡子安全抵达厄瓜多尔首都基多。

这座9,360英尺(2,852米)的河谷城市位于皮钦查脚下,有大约40,000名居民。厄瓜多尔有98座火山,其中31座是活火山,包括首都附近的皮钦查火山和科托帕火山,这两座火山都留下了洪堡的足迹。然而,对他来说最大的奖励是钦博拉索峰(Chin Boraso Peak),这将是下一个挑战。

洪堡带着最先进的科学仪器(通常非常脆弱)穿梭于各处,尽他所能测量物理参数。除了经常出现在书中的气压计和备用玻璃管外,在这方面花费很大。他雇佣的印度人何塞尽了最大努力保护仪器,但经常受伤。

在洪堡时代,安第斯山被西方人认为是最高的山,今天厄瓜多尔的钦博拉索山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高的山。1802年6月,洪堡和邦普兰德来到这里,开始挑战这座“世界最高峰”。与今天拥有先进设备的登山者不同,他们一路旅行后只有破布。在15,600英尺(约5,000米)的高空,他们的搬运工罢工了,他们不得不携带自己的设备继续攀登。

严重的高原病使他们头晕恶心,脚步沉重,但他们毫不犹豫。为了准确操作仪器,他们必须脱下手套,触摸更冰冷的铜仪器并测量各种数据。其中之一是测量悬崖的高度,把石头踢下悬崖,根据回声计算高度。

洪堡和邦普兰德位于钦博拉索峰脚下。图片来源:dpa。

他们最终挑战了19286英尺(约5878米)的高度,这已经超过了当时所有探险者的高度,包括热气球的飞行高度。(这本书的作者伍尔夫女士也挑战了顶峰。尽管她装备精良,但她像搬运工一样在5000米的高空停下来。单是这张唱片就足以让他成为世界级的名人。更重要的是,站在天空俯视地球,洪堡逐渐理解了他所追求的整体联系的神秘本质。

与此同时,当海拔逐渐升高时,他胸中对自然的宏伟构想也在不断地被拼贴和塑造。从海拔2000米的基多到钦博拉索峰(Chin Boraso Peak)顶部附近海拔近6000米,这段时间的植被变化似乎是一次从赤道到北极所有气候区域的植物旅行。

无论是山谷中高大的热带树木还是靠近雪线的地衣,不同的植被总是让他想起他以前在世界其他角落见过的场景。一阵风吹走了层层云雾。洪堡站在“世界之巅”,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土地。全球植被景观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从那时起,洪堡不再像他那一代的其他科学家(如林奈)那样将植物世界划分成严格的目和属。相反,洪堡将它们整合到一个大型互联网络中。

对洪堡本人来说,南美探险最珍贵的收获是他亲自绘制的“自然地图”,这是钦博拉索峰(Chin Boraso Peak)的巨大轮廓。绘画基于不同高度的植物和动物物种,而两侧的图表列出了气候细节,如气压、湿度和温度。然后将这些数据与它们旁边列出的世界上许多壮丽的山脉进行比较。这些交叉引用的数据生动地表明,自然界实际上是一个完整而庞大的全球系统,这是洪堡学习的特点。资料来源:a. de Humboldt,essai sur la gégrage des plantes(1805),vèmepadie

离开钦博拉索岛,深入亚马逊河上游后,洪堡和邦普兰德再次攀登安第斯山脉,到达太平洋东岸。他们在利马呆了两个月,然后乘船去瓜亚基尔,在那里他们视察了正在喷发的科托帕希,然后前往墨西哥。

在这次航行中,洪堡乘东南信风向北航行,准备返回欧洲。他在太平洋东海岸的南侧观察到了这股巨大的南赤道流的温度和速度,后来被称为洪堡冷流(Humboldt Cold Current),在高中地理课上也被称为秘鲁冷流。在洋流经过的海岸,即今天的秘鲁和智利,有一只名叫洪堡企鹅的企鹅。

洪堡发明了等温线,这是天气图中常见的波动曲线,它将全球温度相同的地区连接起来。

西蒙·玻利瓦尔说洪堡用一支笔唤醒了美国

洪堡对新大陆的探索于1840年结束。在回到欧洲之前,他穿过美国去欣赏新世界中的这个新国家,一个以自由主义和启蒙精神建立的新国家。他在华盛顿和费城受到热烈欢迎。他与当时的托马斯·杰斐逊总统、詹姆斯·麦迪逊国务卿和其他人进行了愉快的交谈。尤其是杰弗逊,他有着和洪堡一样的农业思想,这让他非常高兴。

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建立在当时人类最先进思想基础上的国家仍然保持着邪恶的奴隶制制度,这导致洪堡和美国的开国元勋们产生了分歧。洪堡第一次到达美国时,被库马纳的奴隶市场卷走了。洪堡一直呼吁逐步废除奴隶制,并建议通过立法来平衡甘蔗种植园中黑人男女的数量,并给予工作了15年的奴隶自由。他还建议种植园的收益应该与农奴分享,这将有助于他们做得更好,并建立一个基金来赎回他们的自由。这些论点激怒了哈瓦那的殖民当局,他的作品在古巴被禁止。

在返回欧洲之前,洪堡通过美国访问了正在建设中的费城和华盛顿。

洪堡的拉丁美洲之旅不仅是一次科学探索,而且打破了欧洲对新大陆的传统偏见。洪堡到达之前,许多欧洲学者没有去过美国,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在欧洲中心主义的狭隘视野下对新大陆做出许多假设。以法国博物学家布冯为代表的欧洲学者认为,美洲大陆是一个文明程度较低的地方,直到最近才从海底崛起。印第安人被描述为雨林中的野蛮人,他们凶猛残忍,但体质脆弱。

洪堡用自己的经历驳斥了这些欧洲中间派的偏见。他的作品成为拉丁美洲解放世界的精神宣言。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说:洪堡用笔唤醒了美国。站在钦博拉索山顶,他写道:在我从未经历过的灵魂震颤中,我感到了一种神圣的狂热。我在身后留下了洪堡的脚印。我在钦博拉索山顶周围永恒的冰晶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回到欧洲后,洪堡为写作整理了自己的笔记和标本,并多次申请获准进入英国殖民地印度,以便能够研究喜马拉雅地区。然而,由于他之前对奴隶制和殖民者的批评,东印度公司秘密阻止洪堡的申请,始终没有追随者。尽管美国之行的发现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并在欧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奢华的生活。

1827年,洪堡的经济陷入困境,因为在图书上花费了大量资金。此外,拿破仑在欧洲的战争使法国和普鲁士再次敌对。近20年来,在德皇腓特烈三世的不断敦促下,洪堡从巴黎回到柏林,接受法院助理的职位。

从那以后,他一直住在柏林,经常免费给公众讲课,并致力于写他最重要的书《宇宙》,实现了他“在一本书里再现整个物质世界”的伟大尝试。首批问题之一始于拉丁美洲。洪堡想在晚年再去美国,在那里他的理论和想法可以得到验证,但最终没有成功。

让洪堡回到他应有的位置

伍尔夫在周五接受《科学》采访时说:“亚历山大·冯·洪堡历险记不是一部学术著作,而是公众的通俗读物。他们在书中展示了洪堡旅途中的许多日常生活场景,例如,邦普兰收养了一只流浪狗。洪堡不仅是一个科学家,也是一个人。只有把两者结合起来,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洪堡。正是人类好奇的天性驱使他去新大陆进行科学考察。如果他没有离开,他可能已经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科学家。

之所以选择绘本形式,是因为作者在研读洪堡四千多页的旅行日记里,发现其中有大量的动物、植物、山峰轮廓的描摹,这些都展现了洪堡很强的艺术能力,都是他那跃动灵魂的证明。他并非是一般人想象中的带着42件仪器在美洲四处游荡的贵族,他一直努力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用自己的想象力和感知力去理解自然,这些在他的日记中明显地呈现出来。这是一个总是不断提出新想法、从不盲从主流、同时从多个角度深刻思考的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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